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朧月(新/x灣娘x/北)

  漲潮的淡水河,在夜晚之中格外沉寂,一片漆黑看不見底,如同深淵般無法琢磨。從夕陽西下後,她就一直坐在河畔邊看著河。

  她眼神十分空洞,像是斷了弦的風箏般飄移無助。始終都維持著同一姿勢,若不是她眼睛不時的眨著,還會以為是尊娃娃坐在那。

  空洞不知道在想什麼,就只望著黑暗的水面。直到那抹圓月從雲層中露出頭來,她的眼神才逐漸明亮起,而不再觀望潮水。

  「真是躲藏許久的月娘。」她望著空中那輪明月,手伸向月五指攤開。「明明特地出來賞月,卻沒實際感,真是悲哀。」低下頭的她喃喃自語著。

  「何時大家能沒有間隙,回到當初呢?」望向那波光粼粼的河,她不禁嘆氣,抬頭望月。「月圓人團圓,希望那天可以早日來到。」

  「灣小姐,妳怎麼又在這裡吹風,小心著涼了。」沉穩的嗓音自少女的身後傳來,然後她感到一股暖意襲身。「晚上風大,出門不穿外套是不行的。」一抹苦笑綻放在來人的嘴上,手裡沒停幫少女扣上披肩的釦子。

  「謝謝你,新/北。」少女垂下頭道謝。

  來人看著眼前的少女也不禁搖了下頭,直接坐到她身旁,伸直仰後雙手,抽回來時右手撫著太陽穴,最後輕嘆了口氣。

  「我不是台/北,灣小姐感到很可惜嗎?」

  聞言,灣娘倏地抬頭,眼中的明亮帶有一絲朦朧,似不解卻又像是大夢一醒。

  「不不、不……不管是北還是新,不管誰來我都很高興。」衝口而出的話語,讓灣娘不禁臉頰泛起潮紅。「啊……我到底在講什麼啊!對不起,我失態了。」

  「就算灣小姐情緒失控也很正常,畢竟北那傢伙就是喜歡擾亂灣小姐。」新/北抬頭看著月亮,接著說:「不過他也沒惡意,希望灣小姐不要討厭他。」

  灣娘困惑的看著新/北,緊閉的唇似想說什麼卻開不了口。

  「他只不過是不擅表達自己的情感,如果他有冒犯的話,敬請灣小姐見諒。」像是在澄清般的告白,新/北始終抬著頭。「雖然由我這個他的雙胞胎來講,可能有點奇怪,但我希望你們不要再鬧彆扭了。」

  「我才沒有鬧彆扭呢!只不過是不知道要怎麼面對他罷了。」灣娘曲膝嘴唇微嘟的埋怨道。「誰叫他要說那種話……」

  「北就是這樣的人吶,總是改變自己迎合灣小姐,從以前到現在。」晚風吹拂過兩人的髮絲,新/北有點煩躁般的將瀏海往上唰。「但唯一不變的就是他對灣小姐的忠誠與……」

  「新老大、灣小姐,你們兩個在那做什麼呢?」堤岸旁一名白髮少年朝著他們走來。「天色很晚了,不回去休息嗎?」

  「晚點我就會送灣小姐回去,你不用操心。」

  「我是很想遵照新老大的話回去,但沒辦法。」少年聳聳肩,自少年身後走出一名西裝筆挺戴著細框眼鏡的男子──台/北。

  「灣小姐,我們該回去了,天色已晚,明天還有很多事務要作。」依舊是那低沉富磁性的嗓音,讓灣娘一時間又心怦亂跳。

  像是看出灣娘心思的新/北,接下他的話說:「北,難得今天是滿月,你也下來賞月吧!暫時把那些世俗的事務先拋一旁吧,不然一直工作,身體會吃不消的。」

  「新,你可真悠閒呢!你難道不知道分秒必爭的道理嗎?」

  「我知道,不用你多言,但你瞧瞧灣小姐現在,她現在十分需要調度,可以請你不要來剝奪這短暫的時光嗎?這麼快就投入戰場內,饒是灣小姐身心交瘁,無法發揮有效的戰力來,這樣對你我而言會有實際的幫助嗎?」

  面對滔滔不絕的新/北,細框眼鏡下的黑眸不禁閃過一絲詫異,眨眼間又恢復,但身為雙胞胎的新/北不可能看不出來。

  「凡是有一就有二,有三就有四,這樣無限的循環下去……體力終究還是會透失,無法再繼續戰鬥。所以休息是為了走更長的路,悠哉沒有錯。」

  「好吧,但只能一會兒。」像是投降般,台/北嘆了一口氣。「月亮有什麼好賞的呢?隨時都可以看到啊。」

  「北,這你就錯了,今兒可是滿月。」

  「那又如何?難道灣小姐會化作嫦娥奔月嗎?」

  「……」

  看到灣娘漲紅臉無語的縮在身旁,新/北戲謔的笑著說:「我還以為你會說灣小姐是輝夜姬呢!」

  「新/北這你就錯了,灣小姐可不會回去,她會一直在我們身邊,畢竟我們這邊就是她的月亮。」說到這,台/北頓了一下,眼神在剎那間藏著落寞,但又隨即恢復,看了下錶。「時間也差不多了,既然灣小姐無意先回去,那我就先告退了。」

  「這麼快?你都還沒下來仔細賞過呢!」

  「免了,反正月亮何時都能看的到,不差這一刻。」台/北推了推眼鏡。「不過灣小姐既然如此有興致,讓你們陪她不就得了。」說完,就直接走掉,留下還在那不知所措的淡/水,及在堤岸下的灣娘與新/北。

  淡/水看了眼離去的台/北,像是下定決心般走下堤岸,到新/北旁附耳說:「新老大,不知道我該不該多言,但這樣好嗎?台/北大人的臉色好像不對勁。」

  「他不是一向都是如此。」

  新/北倒不以所然,依然是以正常的音量,雖然他們是雙胞胎,但個性一向都是大相逕遠的。雖然不至於水火不容,但很多時候,新/北都是處於一種很被動的狀況下。

  見到如此淡定的新/北,他是知道自己家的老大一向如此,而他也沒辦法再多說什麼,畢竟說再多也是白費口舌,但是……

  「那新老大你何時送灣小姐回去呢?時間真得不早了,現在天氣都稍涼些,小心感冒。」淡/水提醒著,望了眼縮在角落邊的灣娘。

  「別擔心,我自有分寸,你先回去吧!」

  「既然你都這麼說了……」淡/水眉頭皺起看了他們一眼,但聽到新/北絲毫不容置喙的語氣,也只能點點頭,不再發一語離開。

  沉默降臨於兩人之間,直至月落東下,大地回歸黑暗時,灣娘這才開口。

  「沒有月亮了。」

  「在不久就會天亮。」

  「新/北,謝謝你……」

  「舉手之勞,何足掛齒。」

  新/北嘴上依舊是那抹淡淡的笑,頓時讓灣娘感到很安心。一晚無眠,這樣近冬的日子裡,還有這樣一個人陪著她,真得該知足了……雖然新/北終究不是他。

  明明兩人是雙生子,卻除了外貌相似外,無論個性作法都大相逕庭,相處的感覺都不同。如果說台/北能幹嚴謹需要不斷努力才能追上他,那新/北就是會做好事情在原地等待你追上來。

  家人的個性都有所不同,無論是誰,對灣娘都是獨一無二,也一視同仁的面對大家。可是……為什麼她心會這麼亂呢?

  新/北看著露出苦惱的灣娘,只是輕聲嘆了口氣,也不多言。他知道感情這種事情不是旁人可插手的,就算當局者迷,旁觀者清,他還是沒辦法。畢竟要讓陷入迷惘中的人聽進別人的話,難上加難。

  就像那被遮掩住的月亮,看似東沉,實際也不過是被掩藏起來。清晨白日偶爾能看到朦白的月兒在空中,但又有多少人能抬頭看見呢?

  那是少之又少,可是與其想那麼多,不如還是活在當下好,至少當下是真實感受到。 

  所以當黎明曙光探出頭時,他笑著對灣娘說:「灣小姐,我們去吃早餐吧!」

 

後記:

終於完成該篇,這期間老媽又住院一次OTZ

不過幸好這次是五天,但是星期五要回去複診,因為醫院不同,上禮拜五沒復診到,很擔心醫生跟復健師會說什麼……

談回故事來,本來應該有一句台/北的告白(噗浪上有打)不過該篇還是沒有出現XD感覺到了最後,新/北搶光戲碼,不對,我本來就是要寫新/北啊!所以我沒有錯。總之就先這樣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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